Alexandra Trusova: 我想创造历史,做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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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Alexandra Trusova还只是梁赞小城中一个不起眼的花滑女孩。因为在电视机前收看了索契冬奥会,小姑娘心中那颗渴望成为奥运冠军的种子便悄悄地生根、发芽,鼓舞着她迎难而上,下定决心举家移居莫斯科,几经周折最终进入金牌教练Eteri Tutberidze的训练组。怀揣梦想的Trusova在莫斯科进步神速,初登国际赛场就一举夺得大奖赛总决赛青年组女单冠军,并且在节目中尝试了萨霍夫四周跳,成为本赛季唯一在国际比赛中采用四周跳的女选手。赛场上,这个个子小小的13岁女孩能量无限、镇静成熟,而赛场之外,Trusova和所有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女孩子一样,喜欢毛绒玩具、爱和小伙伴叽叽喳喳、还常会和弟弟拌嘴。总决赛表演滑之前,Trusova接受了俄罗斯媒体和爱滑冰的群访,讲述了第一次参加总决赛的心情,分享了练习四周跳的心得,透露了家庭趣事,也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和梦想。

记者:Sasha,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祝贺你成为最年轻的青年组总决赛冠军!

Trusova:谢谢!

记者:刚刚结束了表演滑彩排,感觉怎么样?

Trusova:大家在一起,很兴奋,但也没什么特别的。

记者:这一次比赛你让全世界眼前一亮,怎么评价自己的表现?还有什么需要努力的?还是觉得已经很完美了?

Trusova:自己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但是还是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不断提高。每一套节目总有可以提高的地方。

记者:Alena Kostornaia 说,她给自己短节目定下的目标是70分,而这一次你已经拿到73分了。这是一个在成年组都特别特别高的分数,自己之前期待过吗?还是说这样的高分是你意料之中的?

Trusova:能表现出最好的水平拿到70分以上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我觉得如果我能顺利完成节目,也许有希望上70分,但是我也没有在赛前想过这些,没有想过这么高的分数,就是……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

记者:所以说这个分数对你来说也是个惊喜?

Trusova:是的。

记者:这次夺冠让你成为了一个小明星。

Trusova:我从没这么想过。我不觉得自己是明星,我没法想象做一个名人是什么感觉。

记者:这一次比赛中你仅有一个动作失败了,就是高难度的萨霍夫四周。平时这个动作的整体训练情况是怎样的?

Trusova:嗯……还算正常吧?(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是还要不断地用比赛节目来检验。

记者:萨霍夫四周从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Trusova:赛季初开始练的,四月开始。

记者:练习四周跳的时候,最难的是什么?

Trusova:就是要在转体足周的基础上,完美地落冰还有滑出。

记者:萨霍夫四周跳的训练中,不成功的时候你会怎样?

Trusova:就是接着练习,不放弃。

记者:成功率大概是怎样的?

Trusova:超过50%吧。

记者:除此之外现在还在练习什么跳跃?

Trusova:我还在练习三周半和后外点冰四周,但是现在成功率还比较差,还没有完全加入到节目里。

记者:你们组里还有其他的女孩在练习四周跳,比如说Anna Scherbakova,你和Anya两个人现在谁能跳的四周跳更多?

Trusova:这个嘛……Anya现在还不能做跳跃(记者注:总决赛时Anna Scherbakova因为伤病还在停训期间),所以大概是我会做的更多吧(笑)。但是我还想做到更多的跳跃。

记者:为什么想练习这些跳跃?

Trusova:因为我想创造历史,做一些别人都做不到的事。

记者:做高难度的四周跳时你会不会紧张?

Trusova:不会。我不害怕摔倒和失败。而且在我开始学习四周跳的时候,都会带上保护装置。其实现在带着吊杆,我已经尝试过勾手和后内点冰的四周跳了。

记者:哇,这真让人感到不可思议!Sasha,你觉得女孩子们真的能做到这两种四周跳吗?

Trusova:我觉得是可能的。不过现在我还不能够独立完成这两种跳跃,因为平时在我做三周跳的时候,我会将双手举过头顶,但是练习四周跳,我要将双手抱紧。可是实际上,对于这两种跳跃,我更习惯双手举过头顶的跳法。

记者:进入跳跃之前,你会有压力吗?

Trusova:不会有压力,至少不会因为害怕而有压力。但是在比赛里,自己很想做好,所以做之前会有些担心。

记者:Anna Pogarilaya说,她完成两周半很轻松,但是一旦尝试三周半,就觉得做完一个动作后,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深渊。即使只是多转一圈,落地时她都根本无法预测自己是怎样落冰的,好像找不到北。对你来说这额外的一圈转体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吗?

Trusova:对我来说,它就是多了一圈转体,没有什么特别奇妙的。

记者:我们听说,你刚才表演滑彩排中跳了勾手三周接后外结环三周接后外结环三周再接连续三次后外结环半周萨霍夫三周(3lz-3lo-3lo-1/2lo-3s-1/2lo-3s-1/2lo-3s)?

Trusova:是的。

记者:你当时就是为了好玩,还是在考虑表演的时候用这组跳跃?

Trusova:当时是这样,Dasha(Daria Penekova)做了勾手三周接三个后外点冰三周(3lz-3t-3t-3t),所以大家就说“Sahsa,做点儿什么回应Dasha”,于是我就做了上边那一串。我不觉得很困难,因为我平时可以不用起速平地干拔萨霍夫三周。我很享受跳跃的感觉。

记者:所以说,相比其他人,跳跃是你的绝对优势?

Trusova:是的,如果必须和别人比较的话。

记者:由于你出众的跳跃天赋,你现在在青年组一骑绝尘,已经没有对手了?

Trusova:青年组有很多很优秀的女孩,她们都是我的对手。

记者:但是和你年龄相仿的同组运动员练习的动作都比你练习的简单?

Trusova:嗯……大部分是的。但是大家一起训练、一起进步,互相学习。我们平时训练时Zhenya Medvedeva也在,我也向她学习。

记者:你已经练出了别人完成不了的高难度跳跃,在高压的竞争环境下,会不会有人因为嫉妒而故意找你的麻烦,比如弄坏你的冰鞋?就像芭蕾和滑冰电影里演的那样?

Trusova:没有过类似的事情。不过我的鞋倒是经常会受到损坏,这也是很正常的事。也许是别人故意捣乱,但绝大多数时候肯定是我走路不小心,踢到了铁皮或是硬的东西。

记者:比如把冰刀刮坏了之类的?

Trusova:嗯是的。

记者:接下来的训练和参赛计划是怎样的?会不会去参加俄锦赛?

Trusova:不去,因为我年龄不够。

记者:但是内心会向往参加俄锦赛?

Trusova:当然了,特别向往。我很想和成年组的选手过招。

记者:所有成年组运动员当中,你最喜欢谁的节目和编舞?

Trusova:Zhenya。

记者:还记得一次见到Zhenya是怎样的吗?

Trusova:我第一次见到Zhenya的时候,我还没有进入Eteri Georgievna的组,但我在冰场见到了Zhenya。她并不认识我,我们也没有交流,我只是看着她,就像看明星那样看着她。后来我们在同一个组训练,在同样的时间和场地训练,同时出现在更衣室,我们便开始熟悉起来,关系也不错。在Novogorsk比赛的时候我们还住在同一个房间。

记者:不过这一次Zhenya没有来总决赛,你们也不能一起分享比赛的经验了。

Trusova:是的,她之前和我说,如果我努力争取到总决赛的名额,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日本了。我非常非常希望她能和我一起参加总决赛。

记者:那么你最崇拜的运动员是谁?最想成为像谁一样的人?

Trusova:我最希望成为最好的自己。但是这不是说我没有欣赏的运动员,平时我最喜欢Zhenya Medvedeva,因为她的性格非常好。

记者:她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Trusova:很坚强、很强大。

记者:那你的性格是怎样的?

Trusova:(扭扭捏捏地缩着头想了很久)嗯……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希望(笑),自己能有像Zhenya一样坚强的性格。

记者:你有一些内向?还是其实很外向?

Trusova:我比较内向。

记者:但是你十分爱笑,你从小就是这样的女孩吗?

Trusova:小的时候我特别大方,但是现在…..我老是不好意思。小时候我没有上过幼儿园,妈妈在家照顾我。我开始滑冰之后,她权衡利弊,决定放弃自己的工作,这样能更好的照顾我,还有我的训练生活。

记者:内向的性格会不会导致紧张情绪?

Trusova:我小的时候并不在乎大家都盯着我。现在要是我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我,我就会吓得腿软。但是幸亏在比赛中,我不是这样的,我喜欢大家都关注我。但是生活中,比如有人让我当众跳个舞,我就会非常不安。

记者:那就是说,你脾气应该也不错?你平时很很容易就被别人惹怒吗?

Trusova:这个嘛……那得看是谁了。通常我都不会在意,不过要是我弟弟来烦我,那我可就不高兴了。(集体笑)

记者:弟弟会怎么烦你?

Trusova:就比如说,在我做作业的时候大喊大叫。

记者:平时怎样平衡学业和训练?

Trusova:我平时只有晚上去上学,一对一教学。

记者:最喜欢什么科目?

Trusova:最喜欢数学。

记者:为什么?

Trusova:因为数学很有意思,我觉得找到其中的逻辑,解决问题很有趣。

记者:平时训练这么繁忙,你觉得学习的时间够用吗?

Trusova:够用,我只有晚上不训练了才去学校,一周去两次。除了数学,还要学习其他科目。

记者:Zhenya说,周末的时候她就坐在房间里看着自己的鱼发呆,而Alina则是与自己的猫咪还有龙猫在一起,给自己减压。那你呢?

Trusova:我有一只小狗,吉娃娃狗。它叫Tina,今年4岁了(从手机里翻出Tina的照片给记者展示)。它和我住在一起。如果条件允许,比赛的时候我也带着它,比如我们一起去了意大利、法国。周末我还会和家人一起出去走走。我有两个弟弟,你们看(又翻出弟弟的照片,是Trusova的手机桌面),这个是Egor,他8岁了,他这次也来了。还有这个是Vanya,他才三岁。

记者:你刚才说到要是弟弟给你捣乱,就会惹你不开心。你和弟弟们关系怎么样?

Trusova:这个……分时候吧。我和他们年纪差的不算小。和Egor年龄相差相对小一些,但是我们俩老是争吵。而Vanya,他还很小很小,所以我们不怎么吵架。但是有个大家庭是个幸福的事。我常常会给他们带礼物。

记者:平时和家人们怎样度过周末和假期?

Trusova:我们有的时候周末会去水族馆,假期长的时候,我会回梁赞老家、去朋友家做客、还有去树林里采蘑菇。当然了,有时候就是呆在家里。

记者:你全家都搬来莫斯科了吗?

Trusova:是的。我、爸爸、妈妈、两个弟弟,还有外公外婆。奶奶留在了梁赞老家,所以我在假期会回去看望奶奶还有堂表亲们。

记者:对莫斯科的生活还习惯吗?

Trusova:我吗?挺习惯的。但是我妈妈可不是很适应。妈妈不喜欢大城市,她觉得莫斯科太吵了,她不喜欢。不过我觉得一切正常。

记者:你从几岁开始滑冰?

Trusova:4岁。

记者:什么时候决定要成为滑冰运动员的?

Trusova:我看了奥运会之后,就下定决心,我也要下功夫好好训练,今后参加奥运会。那时候我差不多九岁吧。

记者:你是怎样走上花样滑冰之路的?

Trusova:我爸爸是运动员,所以他也想让自己的孩子做运动员。当然让我去练体育的首要目的是使得我有健壮的体魄。在这个基础上,再考虑以此为主业。

记者:爸爸是运动员?

Trusova:是的,爸爸专业练三种武术形式。柔道、桑博(日耳曼擒拿术),还有一种我忘了叫什么。

记者:妈妈呢?

Trusova:妈妈不是运动员。

记者:爸爸平时会不会和你进行“运动员之间的问候”?

Trusova:爸爸会说“Sasha真棒,就和你老爸一样棒!”(集体笑)

记者:Sasha你的头发非常长,也非常漂亮。留了多久了?

Trusova:我也忘了,两年?很长时间了。

记者:为什么要留这么长的头发?

Trusova:就是因为我非常喜欢长头发。我要把头发留得很长、很长、很长、很长。

记者:打算什么时候剪头发?

Trusova:永远也不打算剪头发。

记者:以后要带着更长的头发做四周跳吗(笑)?

Trusova:我觉得长头发可以帮助我平衡,没有长头发我就跳不出来了!

记者:原来如此(笑)。但是平时梳头也要费很长时间吧?还要编小辫。

Trusova:嗯,是的。

记者:自己编头发吗?

Trusova:不,我妈妈给我梳头。

记者:妈妈这一次也来了?

Trusova:来了。妈妈不会不管我的(笑)。

记者:除了妈妈,家人平时跟着你训练比赛吗?你喜欢谁去?或者不喜欢谁去看你?

Trusova:所有的比赛奶奶都来,妈妈在训练时也会来,所以我已经习惯了,也不会注意到她们在。但是,爸爸从来不来现场看,就是在手机上看看或者和我聊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记者:这是你第一年进入国际赛场,都积攒了些怎样的经验?有什么样的感受?

Trusova:第一年进入青年组,我都没怎么参加过国际大赛,就是之前在塔林比过一次。来到大奖赛总决赛,感觉又和青年组大奖赛分站赛不一样了,这里观众很多,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不像青年组,都没什么观众。

记者:目前为止,给你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比赛是那一场?

Trusova:是去年俄青赛,还有这个赛季青年组大奖赛的澳大利亚站、明斯克站。

记者:其实除了跳跃,你的节目里还有一个标志性的动作,日本男选手宇野昌磨也经常用这个动作。

Trusova:是的。

记者:你是怎样决定练习并在节目中运用这个动作的?

Trusova:一开始我们组里只有Diana Davis,也就是Eteri Georgievna的女儿在练。她是第一个完成这个动作的人。后来我们就都开始学。我觉得这个动作现在也没有别人做,就想放在节目里,而且在两套节目中,前后衔接的步伐也有所不同。

记者:除了这些标志性动作,你也很注意自己的眼神和表情,作为青年组的小运动员,这一点很不容易。比如自由滑一开场,第一个跳跃之前,你向裁判席看去的眼神看起来充满内涵、写满了魔力,这是特别设计的吗?

Trusova:我要和裁判们对视,保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笑)。记者:所以有点儿像你在迷惑裁判?Trusova:是的。

记者:你提到要从一开场就保证裁判们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你平时就喜欢大家都关注你吗?

Trusova:我很喜欢比赛的时候大家都注意到我。但是训练中,如果有太多的人盯着我看,我倒是会感到不太舒服。

记者:不过比赛中裁判们盯着你看,可能就会给你的动作降组、扣分、不承认,也不一定是好事情哦(集体笑)。

记者:有些运动员训练时水平很高,但比赛很紧张。你是怎样的运动员呢?

Trusova:我在比赛的时候不太去过多地强调“这是一场比赛。”除此之外,教练也会帮助我克服紧张情绪,还会更多地去提醒我跳跃的重点。

记者:你想成为怎样的人?人生梦想是什么?

Trusova:我想成为奥运冠军。

记者: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奥运冠军的梦想的?

Trusova:我看了索契奥运会,然后觉得自己也应该向着这个方向努力,也要去拿世界冠军、奥运冠军。

记者:在索契,俄罗斯女将表现很棒,Lipnitskaya为团体立下汗马功劳,Sotnikova又历史性地夺得女单冠军。那个时候谁的表现更吸引你?

Trusova:索契的时候,我给Yulia Lipnitskaya加油。我觉得她能超过Adelina。她在团体表现很棒,我以为她会拿个人冠军,我很喜欢她,所以我支持她。但我没想到Sotnikova赢了。

记者:为什么喜欢Yulia?

Trusova:嗯……就是……我想是因为她滑冰干净利落,成功率也高。我也说不清,但是Yulia的表现很吸引我。

记者:训练中最令你开心的是什么?最艰难的时刻又是怎样的?

Trusova:嗯……我最喜欢的就是跳跃了。我做好了跳跃我就想再继续滑冰。

记者:Sasha,走出冰场,你还有什么兴趣爱好?

Trusova:(思考很久)嗯……我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记者:只喜欢花样滑冰?

Trusova:嗯对,我只喜欢滑冰。

记者:那么希望你能够继续享受滑冰带给你的快乐。

Trusova:好的,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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